科学时报 

    作者：李占军 “当中国的经济在繁荣发展时，中国科学的发展也到了一个关键时刻。”

    这是中国科学院理论物理研究所首届国际顾问委员会对中国科学所处阶段的一个基本判断。在这个判断下，9月底，委员会9位国际著名科学家迈进中国科学院理论物理研究所的大门。他们被中国科学院高层给予热切希望，作为国家创新体系的倡导者，中国科学院正在全力推进国家知识创新工程向“持续创新、跨越发展”的阶段迈进。某种意义上，不夸张地说，这个阶段决定着整个中国科学的发展大势。

    尽管评估已经过去整整两个月，但它带给中国科学的影响远未结束；相反，这种影响是深入骨髓、渗透血液、融进心灵的，是中国科学界在观念创新方面的一剂强心针。

    习惯成自然。成自然的事物往往叫人见怪不怪，这无可厚非。但是，这习惯一旦成为约束交流、限制自由的桎梏，它对事物的发展就将是致命的，而且，它慢慢置人于死地，令你浑然不觉。“关着门研究”，是这种习惯的一个典型案例。

    客观地讲，中国科学界和高教界在大楼与仪器设备方面已经今非昔比，但观念能否跟得上硬件的配置，还是一道未解的难题。历史上的很多例子都表明，文化素质的提升往往滞后于物质条件的改善，有了钱只是第一步。“三代造就一个贵族”，这个来自西方的比喻可能不太贴切，但在某种意义上恰恰说明精神世界改造的艰难。放眼望去，“关着门办公”、“导师与学生不在同一楼层”、“水房设在角落”等等这些虽不起眼但均关乎创新能力建设的细节，在我们的办公、科研、教学等几乎所有的场合都常见得令人司空见惯，但恰恰“暴露”了我们在创新文化与观念上的某种“硬伤”；说实话，如果不是此次中国科学院理论物理研究所首届国际顾问委员会的强烈提示，我们可能还会继续在大量的教学科研楼的设计思路上按部就班地因袭老路。

    物理空间是精神空间的投射，反过来强化精神空间的既有特质。2004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大卫·格罗斯通过互联网给大家展示了他自己所在研究所的内部结构，那种开放的感觉弥漫在研究所的每个角落，浸染着研究所里的每一个人，他们思想的火花可以随意碰撞，沟通与交流的成本几乎为零。

    改变观念，一需要内省，理论物理研究所首届国际顾问委员会的成立说明我们已经具备了这种内省的能力；二是借助外力，不断攀升的国际地位正不断为中国科学提供这样的机会。因此，尽管我们在创新文化建设方面还存在这样那样的待解难题，但两者既已兼备，我们就没必要悲观。